安洁看着他，没说话。
何玲玲也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陈毅和许寒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
最后还是安洁开口了，“所有的十字架我们也都拿到了，继续往前走看看。”
“好。”
剩余四人都没意见，五人继续沿着灰白色的街道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那座原本一直保持距离的教堂，似乎在慢慢靠近。
许寒眨了眨眼，握紧口袋里的十字架吞了口唾沫。
不，不是错觉，是他们真的在靠近教堂。
因为教堂上那些彩色玻璃窗上的图案，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虞时玖则是一边走，一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枚镶嵌着乳白色宝石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让他此刻的思绪有些飘忽。
那双眼睛……
那双湿润的、温柔的、盈满了泪水的眼睛……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但到底是在哪里呢？
按理说这样一双眼睛他不应该记不清才对——
“时玖？”
身边何玲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虞时玖恍惚了下，“嗯？”
“你刚才在忏悔室里……有没有觉得那个声音有点熟悉？”
虞时玖愣了一下，意识瞬间回笼，下意识看向何玲玲。
“玲玲姐也这么觉得？”
何玲玲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里面的时候，那道声音说了几句话……我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语调。”
“但我有点想不起来到底哪里类似，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
虞时玖沉默了几秒后缓缓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何玲玲心里一激灵，“你也有？”
“嗯。”虞时玖点了点头，回忆了下，低声道：
“特别是她笑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变得更奇怪了。”
虞时玖：“就好像……好像很久以前就听过这种笑声一样。”
“……”
何玲玲听的头皮有点炸，看着他欲又止。
她想问虞时玖有没有在那个女人身上感觉到危险，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点问不出口。
为什么？这有什么好问不出口的？
就在何玲玲烦躁自己为什么问不出口时——“怎么了？”
虞时玖看出何玲玲的烦躁，下意识询问。
“……没什么。”何玲玲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她本来想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声音和你在上个副本里听到的那道声音很像？
但她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因为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事情可就太复杂了。
不过就算她问出来了其实也没事，如果真的问出来了，虞时玖只会惊愕地不行，然后摇头说不是。
——毕竟男女性别都不一样，那必然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五人继续往前走。
离开那间被称为是忏悔室的房子后，周围的景象再度恢复成灰白的色调，街道两侧那些紧闭的大门和积满灰尘的窗户也依旧沉默安静地矗立在原地。
但还是和之前给他们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虞时玖偶尔抬起头观察周围时，总觉得在那些布满灰尘的窗户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不太像是那种纯粹恶意的注视，而是一种……好奇的、小心翼翼地注视。
就像是在看什么很久没见过的、新奇的东西一样。
“你们有没有觉得……”
许寒咽了口唾沫，小声提起话头，“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有。”
安洁简短地回答。
“而且不止一个。”
何玲玲也跟着补充点头。
许寒的脸色白了一瞬，他刚还以为是自己胆小所以才会觉得有人在看他们，“那、那它们……”
“它们没有恶意。”
虞时玖突然说。
四人都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安洁有些疑惑。
她可不敢确定目前那些躲在房子里的“东西”到底是敌是友——当然估计是敌人的概率肯定更大。
「……」
虞时玖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口袋里的十字架。
“我……感觉到了。”
他有些迟疑地说：“我感觉它们只是有点好奇，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很久没见过活人了一样。”
“……”
四人都沉默了几秒。
“时玖说得应该没问题。”
何玲玲点了点头，“我刚用鬼瞳看过，那些躲在房子里的东西……确实没对我们表露出什么很明显的恶意。”
她想了想后换了个词，继续说：“更像是……在观察我们。”
陈毅：“观察？”
“嗯。”
何玲玲点头，“就像看什么新鲜的东西一样。”
许寒松了口气，但还是很紧张，“我们是陌生面孔，它们肯定会好奇，我现在就担心它们会不会突然……”
“应该不会。”
虞时玖又开口了，他望着街道两侧那些紧闭的窗户，眯了眯眼，仿佛能透过那些被灰尘蒙蔽的窗户看到些什么似的。
“它们好像很害怕。”
虞时玖说。
许寒一懵，“害怕？”
“嗯。”
虞时玖点头，“害怕我们，但又忍不住想看。”
“就像……”
他想了想，“就像很久没和人说过话的‘人’，突然看到了可以说话的人一样，它们想靠近，但又不敢。”
许寒：“……”
许寒听的有点头晕目眩，他觉得虞时玖可能想多了，哪有什么诡怪会想着靠近人类啊——就算有，估计也是想对他们几个掏心掏肺的吧？
不过这句话许寒没讲。
虞时玖好不容易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那就说吧，反正……反正虞时玖很多时候说的话还都挺对的……
安洁看了虞时玖一眼，没说话也反驳，好像默认了虞时玖的想法一样。
见没人反驳自己的猜测，虞时玖个人倒是很高兴，跟在四人身后继续往前走。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对，那些“人”一定是好奇他们这些“新人”。
随着他们行动的速度，街道尽头那座教堂肉眼可见的距离几人越来越近了。
那些教堂上密密麻麻的彩色玻璃窗上，那些细碎精致的图案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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