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爷爷，我记住了。”张平点点头，说道。

“大爷，记住了！”子兴知道事情重大，跟着张平点头道。

“你俩赶紧回宿舍去吧！我这没事了，也没啥要捎回去的，回去跟宿舍同学聊聊天，毕业后就不一定再碰到一起了，你们要好好珍惜这三年的同学友谊。”

子兴、张平答应一声，回了宿舍。

志民满心希望两个孩子快点儿离开学校，回家躲开这个环境。

事情发展真如志民估计的那样，第二天一大早，学生还没吃早饭，工宣组就开始大声广播，要求全体师生到操场集合开会。

来接学生的家长都不高兴，有人悻悻地说：“那你们还提前通知我们干啥？这不是糊弄我们吗？”

“是呀，白耽误一天工夫，有这一天时间，可以参加生产队里劳动，还能挣一天工分呢！”

“学校咋儿说话不算话呢？”

“啥时候放假，你们说个准数。”

志山也赶着车，来接子兴和张平，悄悄到教室问了问子兴，子兴说：“爸，你先回去吧！啥时候放假了，来不及告诉你，我跟张平自己想办法。”

志山急忙问子兴：“那你大爷没事吧？”

“还没有呢！你别问了，我大爷一再嘱咐，不让张平我俩乱说的。你快回家吧！”子兴瞅瞅左右，见没人看自己，小声告诉爸爸道。

“你这小子，我这不是关心你大爷吗？这三年花了你大爷多少钱呢？指着我哪儿供得起你呀？你得注意，到时候要保护着你大爷。”

“知道！知道！你快走吧！”

“他敢？我一个种地的农民，我怕他啥？他们能把我咋儿样？”志山梗着脖子，跟子兴嚷嚷道。

“他们不敢把你咋儿样，但他们会把责任扣到我大爷身上，到时候，我大爷就要遭罪。赶紧的，爸你赶紧走，有人过来了。”子兴瞧见有人过来，就推着志山，低声告诉他，让他快点儿走。

“这咋儿还跟当年日本鬼子时候，跑敌情似的。”志山人直性，有啥说啥，看子兴着急担心的样子，心知这事情不是儿戏，不再说下去，快步朝北面大门口走去。

高三学生眼看要高考了，按说是时间急迫，抓紧复习才对，可是今年跟其他年级一样，天天开会，有一半学生心已经散了，根本不琢磨学习的事，另一半学习成绩比较好，一心想考大学的学生，心里火急火燎，但确实一点儿办法没有，只能靠早晚时间，自己在教室里复习。

志民看着台上老师们，更是惶惶不安，他担心被说成乱搞男女关系的钱老师，承受不住对他的污蔑，再出点儿意外。

果然，钱老师朝台下一扎，栽倒在地，昏死过去。董校长和訾主任赶紧下台，把钱老师扶起来，高书记立刻找车，把钱老师送去县医院。

检查结果，钱老师脖子和肩颈几处断裂，需要做手术，但是县医院做不了，高书记又找人联系唐山医院，把钱老师送去治疗。最后，钱老师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脖子和肩颈却永远抬不起来。

这天轮到批斗志民。毕竟岁数大了，他站了两个小时，志民就开始冒虚汗，腿开始颤抖。最后，志民实在支持不住，瘫在地上。

张平站在学生队伍里，看到爷爷昏倒，他不顾一切冲上去，把爷爷背起来，往宿舍走。子兴这时候也从队伍里跑出来，帮着张平。俩人和几个同学一起把志民送回宿舍，把志民轻轻放在炕上，子兴喂了志民几口水，他才慢慢缓了过来。

这时董校长、訾主任和高书记都过来看望志民。董校长急切地问：“张校长，你咋儿样？要不要到医院看看？你可千万别忍着。”

“是呀，张校长，要是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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