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侄子，明个儿你少买一点儿，挪出10块钱，给婶子救救急吧！”老刘家媳妇舔着脸，不知羞耻地张嘴要钱。

“大婶子，我哥一座铺把钱全交了，明个儿就不用排队，直接拉煤。大婶子，你不知道，买煤的人多了去啦！你们家人多不用烧煤，我们家不中啊，过年我奶奶，我爸我妈都回来，我奶奶一个人也得烧一个大屋，你说，不多买点儿煤，靠分的那点儿柴火，哪够烧哇？大过年的，不能让我奶奶、我爸妈挨冻不是，那显着我们做儿女的忒不孝哇！”

“真就一点儿没剩下？二侄子，你看你大叔我们俩，拉着老脸朝你借钱，也是没辙了。你能不能借给婶子两块？两块就中。我打斤盐，总得吃盐吧？不然哪有力气干活？二侄子，你说是不是？你可怜可怜婶子呗！”

“大婶子，我是真没钱。”子璋两手一摊，然后伸进口兜，把口兜翻出来，“婶子，你看，我这兜比脸还干净。”

“你爸有钱呢，一个月开好几十块呢！他给你呀！”

“我爸有病在县医院住院呢！好几个月了，我妈还有我哥家张平都在医院照顾着呢，不说医药费，就三口子人在医院吃喝得多少钱？我爸工资都花医院了。唉，大婶子，那天我去看我奶奶，奶奶还拿出账单，问我呢，咱们村里借她的钱，啥时候还？过年回来，她打算要账呢！大婶子，我看过奶奶记得账单，你家那几年也借了不少呢！”

一听说宝荣过年要账，刘家两口子立刻慌了，忙下地说：“还，还，我过年一定还你奶奶。那个二侄子，侄媳妇，我们俩走了。”

“那敢情好，大婶子，回头我就告诉我奶奶，说大婶子说了，过年一定来还钱。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大叔是吧？”

“是！是！”刘家老爷子一连声说道，又对刘老太太说，“别杵着了，咱俩走吧！”

“大叔，大婶子，不坐坐啦？有空儿过来串门。”子璋一边往外送，一边说道。

送走刘家两口子，子璋转身进了东屋，跟子瑞说了刚才西头老刘家两口子来借钱的事。子瑞听后很是庆幸：“多亏咱俩都买了煤，不然的话，你还真找不到啥借口，明早咱俩吃完饭就去拉煤，那个素兰，你明儿早上早些做饭，吃完饭，子璋我俩就走。保不准明个儿还有人来借钱呢，子璋我俩不在家，你和德琴都想好回话，就这俩钱都花没了，没有钱可以往外借。”

素兰点点头：“我知道，奶奶和妈手里都有借条呢，快十年了，还没有还的呢！我看呢，都得打水漂！这些人就是借惯瘾了，抓住咱们家人老实，好说话。明个儿来人借钱，看我咋儿怼他们。这个以后说啥也不能借，你借一，他就敢借二，给不得脸，这些人贪便宜没够！”

子璋知道嫂子有心眼，虽然不爱说，但是说出的话，都能说到点儿上，就对子瑞说：“我嫂子说得对，往后咱们说啥也不能往外借钱了，反正我也没有钱，就是奶奶和妈心忒软，见不得别人在跟前哭鼻子抹泪，那几年，手里点儿钱全撒份子啦，弄得咱们家里还挺紧张。那哥明早上，咱俩就早些走，把钱花出去了事。”

果不其然，等子璋哥俩第二天从鸦鸿桥买煤回来后，素兰就告诉哥俩：“今个儿咱们家来了三拨借钱的，全让我怼回去了。”

子璋一边往院里倒腾煤，一边笑着对素兰说：“嫂子，你别说是谁，我猜就可以猜出，都是谁来家借钱啦！”

“哦？那你猜猜都是谁家？”素兰今个也难得心情好，一边和德琴装煤，一边问子璋。

子璋想了想说道：“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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