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东屋炕上，宝荣、玉珍婆媳俩看着张婧、张山，堂屋里，素兰、德琴和玉玲忙着准备午饭。大菜早就提前炖好了，等把米饭捞好后，把炖好的鸡、鱼、和长条、方块肉放在屉上和米饭一锅蒸一蒸，等大锅上来热气，就好了。

凉菜和炒菜，已提前切好，在另一锅上炒就可以了，素兰和德琴妯娌俩都可以做到。玉玲跟着忙乎了一阵，看着素兰、德琴做饭有条不紊，不用自己帮忙，就去东屋和玉珍、宝荣说话。

西屋里志民、宝生、子瑞、子璋聊得也挺热闹。只是不长时间，张安过来找子璋，拽着子璋，要二叔跟他放鞭炮去。

子璋最喜欢和小安逗着玩，小安和子璋关系，比跟爸爸子瑞还亲，子璋就领着小安，去南大门外放鞭炮，身后跟着小婕、小媛和王雪。

志民在屋里大声嘱咐子璋：“注意安全，瞅着别崩了手。看好两个小的。”

子璋回应道：“知道！”

听着大门外一阵鞭炮声和孩子们欢笑，子瑞有些不放心，跟着出来看，见张安、张婕和张媛、王雪，都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看着子璋放。心里一高兴，也跟着上前去放。唉，多少年了，还是小时候放过呢！

小安看爸爸也来放鞭炮，觉得稀奇，不错眼珠盯着爸爸手里的鞭炮，看爸爸点着了火，吓得立刻跑到大门里，捂着耳朵，从门缝里偷看。子瑞放的二踢脚，小安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声响，正要松开手，抬头看时，猛听到“叮当”两声，立刻吓得再次捂住眼睛。透过指缝，偷看二踢脚响的位置。

子璋他们在门外放了好一阵，德琴把供饭摆在篮子里，招呼子璋去给爷爷上坟。子璋这才结束和孩子们放鞭炮，王雪、小安几个要跟着去，子瑞把他们都喊住，没让跟去，王雪老大不高兴，她回到乡下，觉得啥都新鲜，啥都想看看。

大过年的，坟地里阴气较重，又是女孩子，子瑞没让她们去，王雪回屋跟妈妈和大姑诉说，子瑞没有让她跟子璋去坟地的事，宝荣笑着跟她解释半天，王雪这才不生气。

中午饭很热闹。子瑞一家六口，子璋四口，加上宝生三口，志民宝荣玉珍三口，十六口子人吃饭，当然张婧、张山几个月还小，这回没有在地上放桌子，而是把两张炕桌并在一起，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宝荣坐在炕桌正南面，左右挨着的是张媛王雪，玉珍志民在东西面打横，然后志民旁边是宝生、子瑞、张平、子璋，这边挨着玉珍的是玉玲、素兰、张安，素兰抱着张婧，最外边的是德琴和张婕，德琴怀里抱着张山。男的都集中在炕脚，女的在炕头这边。大家吃吃喝喝，互相谦让夹菜，说着吉祥话，气氛温馨和睦。

志民看着一大家子人吃饭，早忘记了自己病痛，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玉珍妈已经八十多岁，冬天就躺在炕上了，有一天没一天就这样熬着。玉玲年前就得到弟弟玉生的信，告诉了妈妈有病的事。所以，玉玲在志民家过完年，初二就去了蛮子营妈家，宝生和王雪也跟着去了，不过因玉生家里地方小，住不开，下午，宝生就带着王雪回了张庄，玉玲留下照顾妈妈几天。

初二这天，子瑞带着张平也去了蛮子营，和宝生一块儿去的，他去看姥姥，但没在姥家吃饭，在蛮子营待一会儿，把年礼给姥姥和大舅放下，就顺路去了张平姥姥家，给张平亲姥姥拜年，从张平小时候开始，直到现在，一直都是爷俩一块儿来。子瑞这份情谊，张平姥姥一家很是感动，闺女桂香已经去世十几年了，子瑞还是这么有情有义，都怪女儿命薄哇！没有福气享受。张平始终不知道这是他亲姥姥家，还以为就是妈妈素兰的娘家呢！一直等到他亲姥姥去世，张平才弄清楚，这是几年以后的事啦！

子璋一家去了东街德琴娘家，给娘家爹妈拜年，今天德琴三妹妹德苓一家四口，也从唐山回来给父母拜年，加上大闺女德荣一家五口子，还有未出门子的老闺女德珍，也是十几口子人，杨林棣家里也很热闹。饭自然是德琴和大姐德荣做，其他人就在屋里说话聊天，等着吃饭。

杨林棣这个人很隔路，只有二闺女德琴做的饭菜，对他口味，连德琴妈做饭都不能搭对他满意，整天嫌弃德琴妈做饭不精心，做出来的饭菜没有味道。德琴妈因为儿子死，脑子受了刺激，经常是糊里糊涂的，做的饭不是咸了就是淡了，要不就生了糊喽。遭到德琴爸天天埋怨她，她也不生气，老爷子叨咕她几十年，早就习以为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