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琴知道爸爸事多，所以一来妈家，从来都是挽起袖子就做饭，给爸爸做点儿可口的饭菜吃。德琴爸一边吃着闺女做的饭，一边数落老太太整天糊里糊涂，做的饭没法吃。德琴就劝慰爸爸。唉，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啊！

玉珍没有跟着老妹妹玉玲去看望娘家妈，她要招待来家拜年的亲戚，主要是二姑和三姑，以及大姑婆家的表兄弟，再有就是大闺女子珺和兰姝庆华三口子。

素兰父母在东北，大弟弟也去东北了，所以，大正月里，她没有娘家可拜，就在家里和玉珍一起做饭。因为有儿媳妇和孙媳妇操持，宝荣现在完全是养老了，一般不再跟着做饭，所以，她就端坐在炕上，跟来家拜年的亲戚们嗑瓜子，抽旱烟，说话聊天，主主等着吃饭。

半晌午时候，兰姝三口子来了，她一来，家里就热闹了。屋里屋外，东屋西屋北屋的，连同厢房，她都走一圈，家里啥事都得打听打听，宝荣笑话她，是个警察，女特务。她也不在乎，把闺女往东屋炕上一放，手里抓把瓜子，还得含上一块糖，嗑着瓜子，跟嫂子玉珍说几句，跟素兰聊几句，又到西屋跟志民说几句。

志民宠溺地数落她：“你把瓜子皮别到处扔，回头你嫂子还得扫。”

兰姝白瞪志民几眼：“还用你提醒，我都多大人了？喏？这瓜子皮都手里攥着呢，你看清楚了，我给你扔到炉子里。瞅你这小气劲儿，吃你一把瓜子，还得挨你一顿数落。”

“我嫌你嗑瓜子了吗？我是说你别乱扔瓜子皮，养成讲卫生好习惯，你还当医生呢，这点儿常识应该有吧？”

兆琪、庆华和志民大姑家表弟们，看着兄妹俩斗嘴，都哈哈大笑。弄得兰姝不好意思：“我说大哥，现在是过年，学校放假，你就别再家里上课了。我不嗑了，给你，你嗑，我去帮我嫂子做饭。”

“你做饭？你等着吃饭还差不多。”志民取笑兰姝，一屋子人又都笑了。兰姝抹不开脸，冲志民努努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志民回头对屋里人解释：“没事，三分钟她就没事。我们哥俩经常这样斗嘴。跟兰姝聊天，我最轻松。”

每年初二这天，志民也都把兆琪叫过来吃饭。今年饭后，他把兆琪叫到西屋，跟兆琪聊了一点儿私事。表兄弟俩一直很投缘。

志民也不跟兆琪客气，直接跟他发问：“咱们村里小学现在缺老师不？”

“缺呀，你问这个干啥？咋儿着，还没干够？你还想去干呢？”兆琪凑笑话说。

“就我这腿，连路都走不了，有心也没力啦！我是想南院子兴初中毕业，在家待着，可惜了得，时间一长，学的东西还不全忘喽？志山家里负担挺重，五个小子，将来说媳妇盖房子，够志山两口子忙碌的。跟当年我二叔似的，我琢磨着，如果能让子兴去学校当老师，就是代课也中，除了记工分，一个月也有七八块补贴不是？一年下来也有个百八十块钱呢，攒个一两年，凑合着就能弄一处房子。要不你说志山上哪儿弄钱去？咋儿给五个儿子说媳妇盖房子？当年你二舅，给他们哥五个说媳妇，盖房子有多难呢？要是缺老师的话，这倒是一个机会，子兴这孩子不错，在一中三年学习挺努力，人品也挺好的，孝顺还知道感恩。不会给你丢脸！”

“好，我琢磨琢磨，马校长年前是跟我提了一下，有一个女老师，过年要调到城里学校，学校就缺一个教师。”

“那正好，子兴现在和张平在自学高中课程，教小学绰绰有余。你掂量着，开学想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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