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李长华和高年级组的语文老师，一起去北京听霍懋征老师的作文课。

傍晚回来后，他兴冲冲地去张婕宿舍，跟张婕说：“我们听完课，回来时，曹校长带着我们顺便去王府井书店，买了一些与教学有关的书，你看这本《作文知识讲话》，虽然有文革的一些腔调，但里面讲作文方面的知识还是很好的，我在回来的车上，就从头阅览了一遍。回头再仔细研读一遍，这个对咱们作文指导，有很大帮助。”

张婕接过李长华递过来的书，从头大略地看了一遍，书本只有三十二开，一百零七页，内容也不复杂，从写作文目的，选材，确立主题，组织安排材料，开头结尾写法，把内容写具体，句子写通顺，以及怎样修改文章等这几方面，都一一做了讲解介绍，而且是简意赅。

张婕放下书，对李长华说：“这本小册子，确实不错！说的方法，咱们课堂上都可以讲给学生。你买了几本，给我一本，回头我再仔细看看。”

“曹校长买了十本呢，高年级语文老师一人一本，曹校长那里还有呢，这本你先看，我朝曹校长再要一本。”

张婕问李长华：“今天听霍老师作文课，你有啥收获呀？”

“嗯，收获可大了，从霍老师的课中，受到启发不小。作文课跟语文课一样，方法多种多样。你像跟学生以谈话聊天形式，引入作文内容，开启学生思路；可以老师讲故事，把学生带入里面，引出学生好奇心，让他们发挥想象，继续往下编写故事；还可以把水果、蔬菜、鲜花等实物拿进课堂，师生一块观察品尝，然后把它们形状、颜色、味道、大小、用途等特点，按顺序一一介绍清楚。还可以师生一起编剧本，排练节目，让学生写表演过程。还有把诗歌改成记叙文，记叙文改成诗歌。哎呀，方法可多了，不过呀，这都得根据每次作文训练内容，要求教师采取适当的指导方式。”

李长华停顿一下，接着对张婕说道：“课间时候，我阅览了一下霍老师班上孩子作文，发现她学生作文最大的特点，就是说话写话都是孩子该说的话，写的事情，也都是孩子们年龄做的事，所反映的主题，也都是那个年龄段孩子反映的主题，下午，我们在回来的车上，谈论起这个问题，曹校长说，这就是小学作文要改革的方向，就是让孩子说儿童话，写儿童事，反映儿童该有的思想感情和心理，即‘童话、童事、童趣’，这个童是童年的童，要尽早纠正掉文革时期‘假大空’弊病。我先在我们班试着改革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嗯，你说得有道理。小孩就要说小孩的话，别一个个都是小大人。写出的作文没有一点儿趣味。你一说这个，我就想起我小妹妹来，她照我差七岁，天真活泼，说的都是小孩话，在我们家饭桌上，经常跟我爸斗嘴，把我们都逗笑。哎！曹校长同意你这建议了吗？”张婕听李长华讲得很有道理，一下子切中小学作文教学实质。

“同意，他让我暑假时，写一份作文改革报告给他。”

“哦，到暑假还有两个来月，作文指导改革实践，时间有些紧，还有，你们作文讲评呢？就按上半年你们改革的方法去做吗？”

“嗯，暂时先这样，等以后再有了别的想法，再实践呗！哎，我这回去北京听课，对语文课也有了一些想法。”

张婕笑了：“哦？你这思维挺活跃呀？说来听听，我也跟着受受启发。”

“一说起这个，话就多了，你看刘厚明的这本《作文知识讲话》里就说，话要通顺、简明、生动。几个通顺的句子，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自然段落，这个段落怎么组成的，就涉及到一个顺序问题，就是一段话按照啥样的顺序写出来，这个就是自然段的内容，先有内容，再有写法，你像我们刚学完的《威尼斯小艇》一文，第三自然段，围绕开头一句‘船夫的驾驶技术特别好’，就从来往船只很多时，船夫能操作自如；极快时，船夫能拐弯；拥挤时，船夫能挤进挤出，极险极窄地方，船夫能极快穿过去，这几方面来讲，第一句就是对全段总起，后面几句都是围绕着第一句来讲的，是对第一句的分述。”

李长华说到这儿，停顿一下，看看张婕，见张婕正入神听着，就接着往下说，“再说第四自然段，这段是讲小艇的作用，从三方面讲人们做小艇都干啥去，商人坐着小艇，去做生意，妇女带着孩子坐小艇去郊游，老人带全家坐小艇去教堂，这三方面，分别讲述了三类人做小艇干啥，那这三方面之间就是并列关系，也就是说，全段采用并列叙述顺序，从三类人坐小艇，来讲小艇用途。仔细读课文，我发现课本里这些名家文章，确实都很有特点，每一篇，每一段话，都很有顺序。有的是采用总分叙述顺序，有的采用分述总结，总起分述总结，有的采用并列叙述，有的采用转折、因果、递进、顺承等叙述顺序，这些叙述顺序，如果学生从课文中了解了，那么，对他们写作文也很有帮助，文章作者用那样的叙述方法写的文章，我们总结出来，反过来，我们就可以用从课文中学到的这些叙述方法，写自己的文章。你像《飞夺泸定桥》是按事情发展顺序写的，那写事的作文，就可以按照起因、经过、结果，这样事情发展顺序写；《记金华的双龙洞》是游记，那么，写游记、参观记一类的作文，就可以按照地点变换顺序写。这就是阅读和作文两者之间的关系，阅读时，总结归纳作者的写作顺序和方法，作文时，实践运用这些方法。怎么样？你听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