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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年号永历

十一月十八日,天气格外晴朗。肇庆的皇宫内,庄严肃穆的即位大典正式举行。朱由榔身着华丽的龙袍,一步步走上高台。坛下,文武百官整齐排列,皆身着朝服,神情肃穆。随着司仪官一声令下,礼乐奏响,朱由榔焚香祭告天地、社稷、祖宗。

“臣朱由榔,承天意,顺民心,今日登基为帝,定当恪守祖制,励精图治,保我大明江山,救万民于水火……”

朱由榔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回荡在皇宫之中。坛下百官纷纷跪拜,山呼

“万岁”。那声音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几日来的压抑与不安彻底驱散。

即位之后,朱由榔颁布旨意,改明年为永历元年。同时,追尊其父朱常瀛为端皇帝,兄朱由楥为桂恭王;嫡母王氏为慈圣皇太后,生母马氏为昭圣皇太后。一道道旨意的颁布,既是对皇室血脉的尊崇,也是朱由榔试图稳固政权、凝聚人心的举措。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此时的广东一省之内,肇庆的永历政权与广州的绍武政权几乎同时存在,两个南明政权的对峙局面正式形成。这一幕,与此前闽、浙相争的闹剧如出一辙,再次暴露了南明统治集团的极端腐朽。

永历政权建立后,朝堂之上并非一片和谐。以丁魁楚为首的一些大臣,一心只为维护自身与小集团的利益,对于如何抵御清军、恢复故土之事,却鲜少提及。他们整日忙于争权夺利,为官职高低、权力大小争论不休,将国家大局抛诸脑后。

有少数正派官僚,如陈邦彦、连城壁等人,以民族大义为重,多次向朱由榔进,希望朝廷能够摒弃内部纷争,联合绍武政权,共同抵御清军的入侵,挽救南明危局。陈邦彦在朝会上直:“殿下,如今清军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我大明已到生死存亡之际,若我等仍在内斗,无异于自寻死路。当务之急,是与广州方面和解,携手共赴国难。”

连城壁也附和道:“陈大人所极是。绍武政权虽有僭越之举,但毕竟同为大明血脉,皆是为了延续汉室江山。若能捐弃前嫌,合力抗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清军一旦来袭,我等将无还手之力。”

可他们的良苦用心,却并未得到多数大臣的认同。丁魁楚冷哼一声,说道:“绍武政权擅自称帝,已是叛逆之举,怎能与我等和解?若与之合作,岂不是承认了他们的合法性?我永历政权才是正统,当讨伐广州,平定叛乱!”

其他一些大臣也纷纷附和丁魁楚的观点,有的是出于对权力的渴望,有的则是害怕与绍武政权合作会损害自身利益。朝堂之上,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朱由榔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虽为皇帝,却难以掌控这些各怀私心的大臣,只能在众人的争吵中,眼睁睁看着宝贵的时间一点点流逝。

此时的广州,绍武政权得知朱由榔在肇庆即位的消息后,也是一片哗然。朱聿鐭与苏观生等人怒不可遏,认为永历政权是对他们的挑衅,随即下令整军备战,准备出兵肇庆,讨伐永历政权。两个南明政权之间的矛盾愈发激化,一场自相残杀的悲剧似乎已不可避免。

远在北方的清军,早已得知南明内部纷争不断的消息,正磨刀霍霍,准备趁机南下,一举消灭南明政权。他们深知,南明内部的分裂,是他们一统天下的最好机会。

肇庆城内,朱由榔独自站在皇宫的高台上,望着远方的天空。夕阳西下,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宛如大明江山正在流淌的鲜血。他心中明白,若不能尽快解决内部矛盾,凝聚人心,南明的覆灭或许就在眼前。可面对朝堂上的腐朽与纷争,他又显得那么无助。

夜幕降临,肇庆城内的灯火渐渐亮起,却无法驱散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的阴霾。永历政权的建立,本应是南明复兴的希望,可如今,却陷入了与绍武政权对峙的僵局。在这乱世之中,南明的未来究竟在何方,无人知晓。而那些以民族大义为重的正派官僚,他们的努力,似乎也在这无尽的纷争中,一点点化作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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