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九年十月，衡州城头秋阳正烈。李定国身着乌金嵌鳞甲，手扶雉堞望向南方，那处烟尘滚滚中，正有一支兵马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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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安定伯马宝率部归建。数月前广西大捷的余威犹在，此刻城门下已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军民，玄色战旗上

“明”

字在风里猎猎作响，恍若当年崇祯朝的气象又重回人间。

“末将马宝，参见晋王！”

铁甲铿锵跪地，马宝双手高举两颗首级，“此乃清将茅生蕙、马泗汗之首级，连山、连州已尽数收复！”

李定国上前扶起他，目光扫过城门下悬挂的敌首，忽然听见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原是隐居乡间的故明官绅们闻讯而来，青布儒衫与玄色战裙在城门口交织，有人忍不住抹泪：“自弘光帝后，久不见汉家衣冠了！”

正此时，亲兵来报：“兵部尚书刘远生、中书舍人管嗣裘自瑶山来见！”

李定国急步下城，却见三位官员衣衫虽沾草木碎屑，冠带却收拾得齐整。刘远生握着定国的手哽咽道：“当年瞿阁部守桂林时，常‘汉祚未绝’，今日得见晋王旌旗，方知先生所非虚！”

管嗣裘从怀中取出残破舆图，指着湘桂交界处：“此乃瑶山蛮峒详图，清军布防尽在其上，愿为复明大业效犬马之劳！”

消息传至湖南，衡山脚下更是掀起归明热潮。已杜门八年的前工部侍郎周堪赓，特意取出尘封的绯色官袍，让老仆细细浆洗。其子不解：“父亲当年拒弘光帝之召，为何今日却愿见李晋王？”

周堪赓抚着袍角金线叹道：“弘光帝沉湎酒色，而李晋王血战千里，此非为一己富贵，乃为华夏存亡啊！”

说罢携着故友郭都贤，一同登上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