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充满整间小屋。
赵全面对重重合围绝境,彻底红了眼,狂怒低吼:
“休想擒我!我赵全纵横半生,岂会栽在小小林府!”
他穷途末路,悍戾本性彻底爆发,不顾死伤,握拳携劲风,直扑门口唯一生路!
拳风凶狠刚猛,招招搏命,欲强行杀出一条血路!
砚离喝斥一声:
“负隅顽抗,徒劳无用。”
身形不闪不避,抬手精准迎击。
“嘭!”
拳掌剧烈相撞,气浪翻涌!
赵全只觉一股碾压般的巨力直冲臂膀,手腕瞬间发麻、骨节剧痛,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两步,胸口翻腾气血!
他满脸惊骇,厉声嘶吼:
“你武功竟如此之高?林黛玉到底从哪里寻到你这样的武林高手?”
“我师兄妹二人的本事,岂是你这种亡命贼能揣测。”
砚离步步紧逼,身法迅捷如风,近身压制毫不留情,反手精准扣住赵全肩胛穴位!
剧痛穿骨!
赵全痛得浑身一颤,嘶吼挣扎:“放开我!我不服!我不甘心!”
他疯狂扭动身躯,手脚乱蹬,拼死想要挣脱禁锢,眼底满是滔天不甘:
“我们明明躲得如此隐蔽!明明无人察觉!你们到底何时发现的?”
一旁伫立不动的书,面色惨白如雪,嗓音轻得近乎破碎,缓缓开口,带着极致的荒谬与溃败:
“从我们踏入林府的那一刻……就被发现了。”
他终于彻底想通所有前因后果。
安稳,松懈,无人探查,不是侥幸,是圈套。
不是他们藏得太好,是对方根本不急着抓。
是林黛玉要等、要养、要等他们彻底放松、彻底蛰伏、彻底无路可退,再一举收网,永绝后患!
书抬眼,望向屋外漆黑夜空,眼底所有阴诡、所有执念、所有筹谋,尽数覆灭。
他低声自嘲,字字寒凉:
“我蛰伏东宫多年,看透人心,算尽朝堂变局,自认心智无双……竟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我以为我借她避祸、借她脱身、伺机反噬报仇……原来从头到尾,是她借我入局,引我落网。”
这份认知,比死更让他崩溃。
他不怕亡命、不怕围剿、不怕身死,可他无法接受,自己最后沦为别人棋盘里最可笑、最廉价的棋子。
此时,沈惊尘缓步踏入屋内,黑衣肃冷,目光沉沉扫过二人,声线威严笃定:
“赵全、书,二人勾结乱党,刺杀储君、祸乱苏州,罪证确凿,束手就擒!”
赵全被死死按跪在地,肩骨剧痛、动弹不得,依旧仰头狂怒嘶吼:
“凭什么!不过是一局输赢!你们不过是仗着人多埋伏偷袭!”
“乱世逆贼,祸乱朝纲,也配谈输赢?”
沈惊尘冷眸俯视。
“春祭大乱,死伤无数,你二人亡命贪权、肆意妄为,今日落网,是天道昭彰,罪有应得。”
他转头看向神色死寂、全然放弃挣扎的书,淡淡道:
“你潜伏数载,伪装忠良,背主叛君,心机可怖。”
书微微垂眸,长睫覆住眼底所有恨意与崩塌,轻声苦笑:
“是啊……我输了。输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