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便是花灯节,你可愿意同我游玩?”
闻,林竹眼底瞬间亮起微光,连日郁结一扫而空,所有关于沈惊尘的算计、对峙、忌惮,尽数被抛之脑后。
他眸底盛满细碎笑意,语气带着少年般的雀跃:“玉儿这是应下,肯陪我了?”
“我向来出必行,何曾食过?”
林黛玉浅浅含笑。
一瞬之间,林竹心头甜暖安稳,通体舒畅。
原来所有患得患失、步步试探的焦灼,只需她一句应允,便可尽数消解。
沈惊尘的偏执争锋也好,朝堂的暗流汹涌也罢,通通不足为惧。
心结尽散,尘埃落定。
林竹收敛了眼底所有细碎情绪,敛去慵懒倦色,身姿挺拔端正。
他轻声道:“时辰不早,我该入翰林院上值了。”
“好。”
林黛玉的目光遥遥追着林竹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出了府门,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视线。
方才面上那点柔和尽数敛去,眉宇间覆上一层沉冷。
她转头看向身侧垂手侍立的雪桃,淡淡吩咐:“去把林砚叫到前厅来。”
“是。”
雪桃应声,快步退下去传话。
片刻之后,林砚匆匆赶来前厅。
自从跟着小姐回京后,他父亲又把产业交给他掌管了。
他忙得脚不沾地。
林峰把夫人的嫁妆交托给他掌管,他一边要打理府中田庄商铺,一边要清点、调度那笔数额浩大的陪嫁,大小事务堆得满满当当,连歇息的功夫都少,眉宇间满是疲惫。
他入内躬身行礼:“小姐。”
林黛玉端坐在椅上,神色平静:“林砚,林峰出去多久了?”
林砚略一回想,回话:“回小姐,林峰带着雪芸,说是要去沿海游历见识,至今已有一年多。
按寻常行路脚程推算,今年之内,该当回京了。”
林黛玉听完,没有再接话,垂眸静静思索。
贾家早已和林家一刀两断,如今败落的结局已然摆在眼前,不足为患。
可薛家,她绝不会就此放过。
薛家手握皇商的差事,靠着宫里的生意赚得盆满钵满,想要扳倒薛家,硬碰硬定然行不通,得从他们最倚仗的生意下手。
她抬眼看向林砚,眸光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去替我暗中查探,把薛家生意上的对手,一一摸排清楚,整理成册子呈给我。”
林砚心中一震,立刻领会到她的用意,连忙躬身:“奴才记下了。此事我会做得隐秘,绝不走漏风声,不叫薛家察觉半分。”
林黛玉指尖轻轻摩挲着椅扶手,语气淡却冷冽:“薛家仗着皇商的名头,垄断宫廷采买,攫取巨利。我要借这些对手,搅乱他们的商路。”
“但切记,不可贸然出手。先摸清各家底细,分清哪些可以为我所用,哪些只是墙头草。”
“是,奴才明白。”
林砚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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