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见三人穿着都不简单,连忙笑道:“姑娘好眼光!一盏莲灯三文钱,可祈福平安,岁岁顺遂!”
林黛玉闻浅笑,正要伸手挑选。
身侧左侧的林竹已然上前半步,语气自然。
“我来。”
他抬手取出碎银,动作利落从容:“替姑娘挑一盏最剔透的。”
沈惊尘几乎是同一瞬间跨步上前,语气温雅却带着强势的介入感:“夜间人挤,摊主手脚忙乱,肖大人未必会挑。不如让我代为甄选。”
一句话,硬生生插进两人之间。
林黛玉微微回头,看着又隐隐要对峙的两人,无奈轻叹了口气:“不过一盏小灯,二位不必争抢。”
林竹指尖轻捏一盏雪白莲灯,递到她眼前。
“玉儿素来喜净,此盏最素净雅致,合你心性。”
沈惊尘目光一扫,随手取了一盏双色莲灯,花灯层次更盛,流光更艳,抬声道:“素净虽好,未免寡淡。
今夜灯会繁华,自当配这盏双莲并蒂,方衬得今夜景致圆满。”
林竹眸光微淡:“沈大人倒是偏爱这些浮华表象。”
“比起肖公子一味故作清冷、刻意投其所好,我更喜欢真心实意。”
沈惊尘侧首,低声回怼,语气带刺。
“肖大人惯会揣摩人心,步步算计,累不累?”
林竹唇角微扬,不恼不怒,只轻声回:“我待玉之心,坦荡纯粹。
不像沈大人,事事裹挟私心,处处只为争输赢。”
两人低语交锋,针锋相对,气息拉扯不断。
林黛玉听得清清楚楚,无奈直起身,伸手直接接过林竹手中那盏素白莲灯,轻声道:“我便要这盏吧。我本就不喜太过张扬艳丽,素雅恰好。”
此话一出,沈惊尘指尖微僵。
眼底那点浅浅期待,瞬间落了空。
他面上笑意不变,心底却泛开细密的涩意与不甘。
林竹余光瞥见他微滞的神色,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愉悦,语气愈发温和:“还是玉儿通透。”
林黛玉提着莲灯,指尖轻轻触过灯面薄纱,继续往前缓步走去。
两人再度默契退后半步,重回一左一右的守护姿态。
前行穿过人海,街边有书生文士围聚猜谜,锣鼓喧闹,灯谜高悬,热闹非凡。
一处挂满彩纸谜条的灯架前,林黛玉再次驻足,饶有兴致抬眸去看谜面。
“闲来无事猜两题也好。”
她轻声道。
林竹顺势靠近半步,声音压低,只两人可闻:“你若喜欢,我替你一一解来。”
右侧的沈惊尘立刻跟上,温声开口:“灯谜讲究巧思灵动,拼的是临场文思,肖大人不必事事代劳。
不如让郡主自己试试,猜不出,我们再解答便是。”
林竹淡淡抬眸:“沈大人未免太过拘谨。她开心便好,何须诸多规矩束缚?”
“正因希望她长久安稳开心,才该有度有矩。”
沈惊尘寸步不让。
“林公子一味纵容,看似温柔,实则最是擅长步步渗透人心。”
这话直指林竹心机深沉。
林竹眼底笑意微敛,轻声回怼:“沈大人句句揣测恶意,事事设防,活得未免太累。”
两人目光短暂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