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我很乖的!阿姨还给我准备了新睡衣呢!
季寒聿看着那个定位,放大了地图看了看。
一个叫“延林”县城,离京市两百多公里,高铁不到一个小时。
他退出地图,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上。
席策在旁边观察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你看什么呢?季寒聿?季寒聿!”
季寒聿抬起眼看他。
“你走神走了快五分钟了,跟谁聊天呢?”席策凑过来想看他的手机,被他抬手挡住了。
“没什么。”
“你肯定有事。”席策笃定地靠回去,夹了块寿司塞进嘴里,“你这个人,表面上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算计得比谁都清楚。让我猜猜……你那个‘逃不出你手掌心’的姑娘?”
季寒聿没承认也没否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席策看他不接招,也不追问了,换了个话题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吃完饭结账出来,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过来。
席策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早点回去倒时差吧。电影那个事你再想想,不急。”
季寒聿嗯了一声,转身上了车。
他没有直接回江景公寓,而是把车停在路边,重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定位。
现在出发的话,半夜能到。
但到了之后呢?凌晨敲人家的门?
陆清姝看到他站在她家门口,脸上的表情大概会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恼怒。
可他真的很想她。
从德国回来到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重。
飞机上十个小时没合眼,满脑子都是她。
回了公寓看到那些她留下的东西,心口堵得厉害。
他想见她,想看她站在面前,哪怕是瞪着他的样子也好。
季寒聿把手机放在副驾上,发动了引擎。
车子汇入夜色中的车流,他沿着高速入口的方向开了一段,然后打了转向灯,靠边停了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漆黑的路面,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重新拿起手机,取消了导航,把车掉头,往江景公寓的方向开回去。
还是等到白天吧,晚上过去不太好。
这一夜季寒聿几乎没怎么合眼。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洗漱换衣服,把随身带的包扔进后备箱,开车往延林县的方向走。
高速上车不多,晨雾还没散干净,远处的山脊线像水墨画里晕开的一笔。
他开得不快,车窗开了条缝,凉风灌进来,把最后一点困意也吹散了。
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老城区的街道两旁种着梧桐,树冠连成一片,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路面上。
季寒聿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一棵梧桐树下,熄了火,降下车窗。
他不知道陆清姝家住哪一栋。
小区是老式的多层住宅,六栋楼围成一个院子,中间有几个花坛和一小片健身器材区,几个老人在楼下聊天,偶尔有提着菜篮子的人进出。
他坐在车里看着,目光扫过每一个单元门口。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三号楼二单元的楼道口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清姝穿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提着一袋垃圾,踩着拖鞋慢吞吞地往垃圾桶方向走。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眯着,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季寒聿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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