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里什么都有,抓娃娃机、跳舞机、投篮机、赛车模拟器。
季寒聿换了两百块钱的游戏币,装在个小篮子里递给她。
陆清姝端着篮子站在一排娃娃机前面挑了半天,锁定了一只圆滚滚的柴犬公仔。
她投了三个币,爪子晃晃悠悠地夹起来,刚升到一半就掉了,柴犬滚回一堆公仔里。
一瞬间,陆清姝的嘴就瘪着了,气馁的不行。
季寒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从篮子里拿了两个币投进去,摇杆拨了两下,爪子稳稳地抓起那只柴犬,一路送到出口。
陆清姝弯腰把公仔捡出来,抱着看了看,嘴角翘了一下。
“还要哪个?”季寒聿问。
她又指了一只趴着的白兔,他两把就抓出来了。
后来她也不自己投了,就站在旁边指,这个那个那个这个,季寒聿跟个抓娃娃机器似的,一抓一个准。
没多久她怀里就抱了五六只,实在拿不下了才喊停。
季寒聿看了一眼她怀里那堆毛绒玩具,找前台要了个购物袋给她装娃娃。
玩到后面陆清姝跑去投篮机前面投了十几球,命中率惨淡,季寒聿站在旁边给她递球,偶尔在她投偏的时候伸手拨一下她的肘部,说“手肘往里收一点。”
她按他说的试了两次,果然进了一个,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下午的光从游乐场顶棚的玻璃窗里照下来,她抱着柴犬公仔站在投篮机前面笑的样子,被季寒聿看了好一会儿。
他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后,偶尔帮她挡一下跑来跑去的小孩。
从游乐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季寒聿带她吃了晚饭,开车送她回金御华庭。
车子停稳之后陆清姝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安静地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周砚,下午两点多发的。
清姝,我朋友给了两张画展的票,下周六的,当代美术馆,有你之前提过喜欢的那位画家的作品。有空的话一起去?
她看着那条消息,拇指停在屏幕上方。
“怎么了?”季寒聿在旁边看她盯着手机不动。
“没什么。”陆清姝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推开车门,“我先上去了。”
季寒聿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明天见。”
陆清姝提着那几只娃娃上了楼。
进了门换了鞋,她把公仔放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周砚那条消息想了一会儿。
她回了一条:下周六可能有点忙,我到时候看看,确定了跟你说。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里,抱着那只柴犬公仔捏了捏它的耳朵。
而此刻,周砚坐在自己公寓的书桌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那条回复,表情没什么变化,放下手机继续翻面前的设计图纸。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好”字,然后锁了屏。
她没直接拒绝,就是还有余地。
他看得出来陆清姝对他不反感,只是也没到动心的程度。
这种事急不来,靠得太紧反而会让她往后退。
周砚把图纸翻过一页,台灯的光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他想着国庆前在餐厅看到她多年后的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