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花辫、碎花裙,站在门口冲他笑了一下,跟小时候那个跟在他后面跑的小姑娘重合在一起,又完全不一样了。
周一早上的周会开完后,凌涛让陆清姝带上西班牙客户的资料进办公室,说季总找她。
她点了点头,抱着那摞资料站起来,不疾不徐的走向办公室。
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陆清姝进去了,把资料放在季寒聿面前。
“这是客户方的最新组织架构和决策链梳理,”她把整理好的几页纸推过去,“费尔南多下面有副总裁,负责具体条款的执行落地,法务和物流总监都向他汇报。他本人更关注的是战略层面的东西,比如市场占有率、品牌协同效应,所以我建议谈判的时候把整体合作框架放在前面讲,具体条款放到后面。”
季寒聿翻了两页,又看了看她做的几套备选方案。
每一种情况后面都附了应对策略,连对方可能压价或者拖延签约的预案都做了标注。
虽然她是学翻译的,但这些东西学的一点都不赖,果然很出色。
陆清姝见季寒聿看得入迷,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就在一边补充。
“有些细节还不够完善,比如他们对港口仓储的具体要求,我目前只拿到了公开信息,如果能拿到他们内部的操作标准文件就更好了。”
季寒聿靠在椅背里,看着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但每一条都踩在点上,没有废话,也没有虚张声势。
“做得很好。”他说。
陆清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季寒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点东西只有她能捕捉到。
“晚上有个饭局,”他合上资料,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节奏,“和费尔南多一起吃个饭。他这次来京市就待两天,先碰个面,聊一聊合作意向。你要去。”
陆清姝点了点头。
偏正式的场合,跟着老板和客户吃饭,这本来就在她的工作范围里,没必要推。
“下班之前来我办公室,服装准备好了。”
“好。”
下午陆清姝过去的时候,季寒聿从休息室拿出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领口是简洁的圆领,腰部收得利落,裙摆到膝盖下方一点,外面配了一件浅驼色的薄西装外套。
她换上之后对着镜子照了照,整体感觉很干净,不张扬但也不失礼。
季寒聿自己也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色调出奇地协调。
“走吧。”他看了她一眼,拿起车钥匙。
饭局设在一家做融合菜的餐厅,包间不大,装修得雅致安静。
费尔南多是陆清姝想象中的样子。
五十多岁,个子偏高,头发灰白,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笑起来很和气。
他旁边带了公司的法务总监和一个翻译,但陆清姝进门之后,费尔南多就主动切换成了西班牙语。
陆清姝刚开始还有点紧绷,入座的时候手搭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但费尔南多说话语速不快,用词也不刁钻,聊了几句之后她的状态就慢慢松下来了。
先是翻译了几句季寒聿的开场白,然后费尔南多问了她一个问题,关于京聿在拉美市场的布局。
她没有急着翻译给季寒聿听,而是先用自己的理解简要概述了一下,再转头把季寒聿的回答准确传达过去。
费尔南多听完之后,和旁边的法务总监交换了一个眼神,笑了一下,用西语说了句“很好”。
季寒聿坐在旁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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