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越界。
同事越界。
甲乙方权责不清。
我们开会的时候能把这些东西拆得非常明白。
可放进家庭里,好像很多词就自动失效了。
父母可以随时问你工资。
亲戚可以讨论你为什么不生孩子。
长辈可以替你答应相亲。
因为前面永远有一句:
“我们是为了你好。”
我以前也觉得不舒服。
但从来没把它归类成“边界”。
我只会想:
他们烦。
他们不理解。
他们这一代就这样。
可现在,一个今天才第一次听说我的人,用一句很简单的话把这件事重新命名了。
原来不舒服是有原因的。
不是我太敏感。
只是有人越过了本来不该越过的线。
里面,大姨又忍不住开口。
“你这孩子,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了?今天是你来跟昭昭相亲,我们也是想替你了解了解她。”
男人问:“了解什么?”
“她以后结婚了肯定不能还这么忙吧?家总要有人顾。两个人过日子,总不能女人比男人还强势。”
男人嗯了一声。
“我也很忙。”
大姨愣住。
“什么?”
“所以按照您的逻辑,我结婚以后也应该减少工作,多顾家。”
“那怎么一样?你是男人。”
男人停了半秒。
“那不是更应该?”
“为什么?”
“体力好。”
我没忍住。
“噗。”
很轻的一声。
但在过于安静的走廊里,还是很明显。
里面瞬间没声了。
我闭了闭眼。
藏不住了。
我抬手推门。
包厢里的人齐刷刷朝我看过来。
第一眼,我先看见我妈。
她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惊喜、心虚、尴尬,以及一种“你怎么偏偏现在才进来”的埋怨。
大姨脸色不太好。
二姨也差不多。
我爸坐在主位靠右,手里端着茶。
我爸坐在主位靠右,手里端着茶。
表妹坐在另一边,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最后,我才看见那个陌生男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黑色衬衫。
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
手边一只白瓷茶杯。
头发很短,眉眼偏清冷,鼻梁挺。
不是那种一眼让人觉得很张扬的长相。
第一感觉反而是干净。
第二感觉才是好看。
而且很奇怪。
他坐在这样一桌情绪复杂的人中间,身上居然有一种很稳定的气场。
不是强势。
是不慌。
好像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有耐心等对方说完,再精准指出问题在哪。
最让我意外的是,他看见我的那一刻,没有第一时间上下打量。
没有那些相亲场合里很常见的、从脸到身材再到衣服的快速评估。
他的目光只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
“宋昭?”
我点头。
“嗯。”
他朝我伸手。
“陆礼。”
原来全名叫陆礼。
我也伸手。
他的掌心温热。
握手的力道刚好。
不轻,也不越界。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已经在门口听他骂了半天亲戚,以至于这一刻正式见面反而有点奇怪。
像先看了一个人的战斗录像,再见本人。
我说:“你好。”
他看着我。
眼底很淡,没什么明显笑意。
但我莫名觉得,他应该知道我刚才在门口笑了。
下一秒,他开口。
“你亲戚我已经骂完一轮了。”
满桌人:“……”
他很平静地问我:
“还有要补充的吗?”
我看了一圈桌上各自精彩的脸色。
然后看回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原本因为被骗相亲、因为门外那些话积攒起来的烦躁,忽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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