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温泉之前,我穿了最普通的黑色连体款泳衣。
外面套浴袍。
出门的时候,陆礼刚好从电梯出来。
他也换了浴袍。
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打理得很整齐,整个人松下来以后,少了律师那股冷感。
我看了两秒。
他立刻发现。
“看什么?”
“看看你私下长什么样。”
“结果?”
“还行。”
他笑了一下。
“下午也是还行。”
“没有别的词?”
“有。”
“什么?”
我故意往前走。
“先不告诉你。”
陆礼跟上来。
“报复?吊我胃口。”
“跟你学的。”
他没再问。
只是进电梯时,站到我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那我晚上自己争取。”
我心口轻轻一跳。
这个人现在越来越不像刚认识时候那个说一句话都要把逻辑闭环的陆律师了。
温泉区人比想象中少。
我们订的区域靠山,外面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我先下水。
热气漫上来以后,整个人一下放松了。
陆礼坐我对面。
距离不近。
也不刻意靠近。
我反而觉得不习惯。
白天在船上还敢把我拉进怀里。
现在倒装起正人君子。
我看他。
他抬眼。
“怎么?”
“没怎么。”
“你今天看我很多次了。”
“不能看?”
“可以。”
他靠在池边。
“收费。”
我笑。
“多少钱?”
“取决于看多久。目前还没报价。”
“那我不看了。”
我真把视线移开。
不到一分钟。
不到一分钟。
他忽然说:
“宋昭。”
“嗯?”
“你还真不看了?”
我一下笑出来。
“陆礼。”
“嗯。”
“为什么感觉你有时候挺幼稚。”
“可能以前没人惯着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
我心里却顿了一下。
没继续开玩笑。
反而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两个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
陆礼看着我。
“干什么?”
“惯你一下。”
他没说话。
我把手搭到池边。
离他很近。
下一秒。
他的小指碰到我的手指。
没握上。
只是碰着。
水汽氤氲。
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慢慢勾住我。
很轻。
我低头看。
突然笑。
“这么纯情?”
陆礼侧头。
“嫌肢体接触少?”
我故意想了一下。
“有一点。”
他眼神变了。
“宋昭。”
“嗯?”
“你今天最好别一直挑衅。”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温泉。”
“温泉怎么了?”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
才突然很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我转过身。
正面对他。
膝盖在水下不小心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