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我醒得比闹钟早。
不是失眠。
是心情好。
这种状态很陌生。
我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脑子里没有工作。
没有我妈。
没有亲戚。
只有昨晚。
想到最后。
我把脸埋进枕头。
确实有点没出息。
九点。
我下楼吃早饭。
陆礼已经在。
看见我。
很自然地把旁边那杯热美式推过来。
“没加糖。”
我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这个?”
“猜的。”
“又猜?”
“最近命中率还行。”
我喝了一口。
确实刚好。
两个人谁也没提昨晚。
但也完全不尴尬。
反而有一种很奇怪的亲近感。
像某些东西虽然还没正式说出口。
可已经默认了。
吃完饭。
我们去坐缆车。
我原本以为自己不恐高。
真正升起来以后。
才发现不是。
风一吹。
车厢轻轻晃。
我下意识抓紧扶手。
陆礼看见。
“怕?”
“不怕。”
“手都快把杆掰弯了。”
“手都快把杆掰弯了。”
“冷。”
“二十六度。”
我瞪他。
下一秒。
他直接牵住我。
“这样呢?”
我嘴硬。
“还行。”
缆车又晃一下。
我立刻握紧。
他没笑。
把我往身边拉了一点。
“靠过来。”
我坐近。
肩膀挨着。
慢慢也就不怕了。
窗外全是山。
湖在下面。
景色很好。
我靠着他。
忽然问:
“陆礼。”
“嗯。”
“你昨晚为什么真的走了?”
他看我一眼。
“还在想那件事?”
“好奇。”
“不是说了。”
“怕你后悔。”
“那我要是说我没后悔呢?”
陆礼沉默了一下。
然后笑。
“那我下次会记住。”
我耳朵一热。
“你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
我不说话了。
他显然心情很好。
过了会儿。
我突然想起昨晚他问我的问题。
“对了。”
“嗯?”
“嗯?”
“你昨天问我。”
“愿不愿意真的跟你在一起。”
他的神色明显认真了点。
“嗯。”
“现在还想知道答案吗?”
他转头看我。
“想。”
“那你怎么不问?”
“怕你觉得我逼你,我可以等。”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等字一下让我心里特别软。
我坐直。
正对他。
“那别等了。”
陆礼动作一顿。
我继续。
“我愿意。”
缆车里彻底安静。
他看着我。
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听错。
我第一次见他这么明显地愣。
忍不住笑。
“陆律师。”
“嗯。”
“你的反应呢?”
他终于回神。
“再说一遍。”
“凭什么?”
“刚才没准备好。”
我笑得更厉害。
“那算了。”
下一秒。
手被他握紧。
“宋昭。”
“嗯?”
“再说一遍。”
这次语气不一样。
很认真。
我也不逗了。
看着他。
“我说。”
“我愿意真的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