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拿这件事攻击对方。”
陆礼握紧我的手。
“好。”
我看他答得太快。
“你都不用记一下?”
“记住了。”
“律师不是都喜欢落到纸上?”
“这是意向沟通。”
“不构成最终协议。”
“那要不要签字?”
“可以。”
他把我的手拉近一点。
在我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先盖章。”
我迅速把手抽回来。
“开车呢。”
“红灯。”
“红灯也不行。”
后座的表妹就是这时候出了声。
车窗外阳光很亮。
我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地方。
慢慢松下来。
“陆礼。”
“嗯。”
“你今天八十分。”
“加这么多?”
“加这么多?”
“回答得好。”
“那还有二十分?”
“实践分。”
“怎么实践?”
“以后再说。”
后座突然传来表妹的声音。
“你们能不能等我不在的时候谈生孩子?”
我回头。
她闭着眼。
明显早醒了。
“你听多久了?”
“从‘如果是和你’开始。”
我耳朵瞬间热了。
陆礼倒很平静。
“睡眠质量一般。”
表妹睁眼。
“主要你们太肉麻。”
我瞪她。
“下车。”
“这是高架。”
“那你闭嘴。”
她笑起来。
气氛一下轻了。
送表妹到家。
大姨正好过来。
手里又拎着一锅汤。
看见陆礼。
她立刻问:
“不是去国外了吗?”
“临时回来。”
“待多久?”
“周六走。”
大姨转头看我。
“才回来两天,你还让人陪着跑这些?”
我还没说话。
陆礼先说:
“是我自己要来。”
大姨啧了一声。
“你就惯着她。”
陆礼点头。
“嗯。”
承认得太坦然。
大姨反而接不上。
我低头笑。
她把汤塞给表妹。
又看我们两个。
“晚上在这吃?”
“晚上在这吃?”
我正准备拒绝。
表妹突然说:
“吃吧。”
“陈浩也来。”
我一愣。
“你叫的?”
“嗯。”
她语气很平。
“我想让他把那三条,当着我妈的面再说一次。”
大姨动作停住。
“什么三条?”
表妹看她。
“我们以后怎么过日子的三条。”
大姨皱眉。
“你们夫妻的事,跟我说干什么?”
表妹很认真。
“因为以前您参与得太多。”
大姨把保温桶的盖子放到桌上。
声音不重。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参与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
表妹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顶回去。
“可为我好。”
“和替我决定不是一回事。”
大姨看着她。
眼圈一点点红了。
“你小时候什么都跟我说。”
“现在结了婚,倒把我当外人。”
表妹也沉默下来。
过了几秒。
她走过去抱了抱大姨。
“不是外人。”
“是妈妈。”
“所以我才要把界线说清楚。”
“不然以后我们只会越吵越远。”
大姨没有回抱她。
却也没有推开。
陆礼在旁边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示意我们先去摆碗。
我跟着他进厨房。
心里忽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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